度渗了进去。
骨刀的震动停了。
彻底停了。
安静了一息。然后——
所有人的视野同时白了。
不是光太亮,是场景变了。院子、墙、天空、灰雾,一切都在瞬间被抹平,变成一片没有尽头的白色。脚下没有地面,头顶没有天幕。四面八方只有一个颜色。
白。
白无极站在白色的虚空里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骨刀不在了,白域不在了,院子里的人也不在了。
只有他自己。
和一张石座。
石座就在他正前方三步远的位置。通体灰白色,表面刻满了他看不懂的纹路,纹路之间有暗光在流动。座椅的形制古朴到了粗陋的程度,没有扶手,没有靠背,就是一块被凿平了的石头。
否席。
白无极看了那个位置三息。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人声。是一种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信息,不经过耳朵,没有音色、音调、音量——像一行字被人硬塞进了思维。
“一把剑要碎。选。”
白无极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能说话。
“不选。”
那个信息停了一息。又来了。
“不选,两把都碎。”
白无极的拳头攥了一下。
两把。
它说的是两把。
它认了。它认他也是一把剑。
白无极歪了一下头。这个动作他自己可能不知道,但在场如果有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看到,都会认出来——这是白无极在琢磨怎么钻空子时的标准表情。
“你刚才说一把剑要碎,”白无极慢慢开口,“碎了之后,另一把怎么样?”
信息回来了。
“另一把,坐上去。”
“坐上去之后呢?”
“压十方阵。守天幕。直到下一个继任者出现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不定。”
“几百年还是几千年?”
那个信息沉默了很长时间。长到白无极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。
“上一个坐了八百年。”
白无极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掌。掌纹清晰,手指完整,有温度,有触感。是一只活人的手。
“还有别的选法吗?”
沉默。
“比如两把都不碎。”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白色的虚空里没有风,没有声响,只有白无极的呼吸。
然后那个信息回来了。这次的“语气”变了——如果强塞进脑子里的信息也能有语气的话,这次像是从一本老旧的规则册里翻出了一行落满灰的注脚。
“两把都不碎。两把都坐。”
白无极的瞳孔动了。
“代价。”
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递过来。
“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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