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市政务中心三楼的听证会现场，像一口被烧红的铁锅。长条桌两侧的空调开得再足，也压不住满屋子蒸腾的火药味——左侧“标准质疑派”的席位上，省发改委副主任林正宏正襟危坐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，西装袖口的铂金袖扣在镁光灯下泛着冷光；
右侧示范区工作组的座位里，吴松穿着熨烫平整的深蓝色市长制服，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，唯有搭在桌沿的左手拇指，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藏在掌心的小型青铜令牌——那是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，刻着“岐黄”二字，触手生温，像块焐不热的玉。
中间的评审团席位呈扇形排开，七位专家里最醒目的是首位的李济仁。这位年近八旬的国医大师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，胸前别着枚褪色的“全国名老中医”徽章，此刻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《江北丹参道地性研究报告》，浑浊的眼眸里偶尔闪过一丝锐利，像老中医搭脉时凝住的目光。
叶玉华坐在旁听席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，香槟色套裙的裙摆被她反复抚平又攥紧。她今天特意没戴任何首饰，只在耳垂上缀了颗小米粒大的珍珠——这是吴松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，他说“珍珠性温，能安神，适合你这种总熬夜的女人”。
此刻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，却照不亮她眼底的焦虑。她盯着吴松的后颈，那里有一道淡白色的疤痕，是三年前他为她挡下失控的实验设备时留下的。
“下面，有请省发改委林正宏副主任发言。”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，带着刻意的庄重。
林正宏起身时，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出短促的声响。他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向发言台，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像某种倒计时。投影仪早已待命，他抬手按下遥控器，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份标着“绝密·内部文件”的审计报告，纸张边缘还模拟出被咖啡渍浸染的痕迹。
“各位代表，各位专家，”林正宏的声音洪亮如钟，带着官场演讲特有的抑扬顿挫，“我今天站在这里，不是来讨论什么‘丹参标准’，而是要揭开江北市市长吴松同志，与润玉堂药业之间长达五年的‘利益输送’黑幕！”
“嗡——”现场瞬间炸开锅。前排的记者们猛地起身，相机快门声如暴雨般炸响，有女记者甚至惊呼出声；评审团里两位年轻的政协委员交头接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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