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出坐标，声音因为熬夜而沙哑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然后他调出此前通过商业卫星和声呐数据拼凑的“北极星”平台结构模型，把坐标投射进去。
屏幕上，一个红色光点，落在了平台主体结构的第二层甲板偏左舷位置。
那不是关押区的主体。那是技术设备层。
李文杰看着那个红点。
“他不是在牢房里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被关在某个临时改造过的设备间。”
他转身对通信官说：“把这个定位数据，加密传给霍克。同时标注，坐标精度置信度87%，误差范围不超过正负三米。”
通信官开始敲击键盘。
距离林风苏醒，还有不到五小时。
距离“织网行动”进入最终突袭阶段，还有不到十二小时。
而在这片深不见底的大洋之上，一台被严密监控的工作站，正在以每五分钟一次的频率，向两千公里外发送着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读懂的、沉默的呼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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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图拉中心医院三楼，ICU病房。
林风感觉整个身体仿佛被浸入37度的液态金属中。皮肤、肌肉、内脏逐渐失去知觉，只有意识在黑暗中清醒得可怕。
接着是“剥离感”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自己的神经末梢正在一寸寸从原有的组织中抽离，像亿万条细微的导线被缓慢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