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对面,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是一张还没填完的预算表。
安生集团的亚太区总裁姓陈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说话慢,但每句话都踩在点上。“宋总,定价的事,我们建议对标现有药物。比诺科生命的同类产品低百分之十五。”
宋依依看着他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的成本比他们低。产能也够。低百分之十五,我们还有利润,但他们没法跟。”
“那就低百分之三十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。陈总裁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他旁边的助理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炎药集团的代表咳嗽了一声。“宋总,这个价格,股东那边——”
“股东那边我去说。”宋依依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“这个药,不是给有钱人准备的。我爸以前说过一句话:一个药如果不能被需要它的人用上,那它就是个摆设。”
白霜在对面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低下头继续在电脑上敲字。过了一会儿,她把屏幕转过来,上面是改好的预算表。数字重新算了一遍,利润比原方案少了将近四成,但还在盈亏线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