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抬眼，对上谢云州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她直言不讳：“我瞧着她那副嘴脸，就替你，替你娘亲不值。我不过是想给你出口气。”
谢云州薄唇轻启，声音很淡：“不必。沈小姐不必刻意讨好我，我没什么值得你图谋。”
沈清辞觉得，这人要是去看看大夫，大概是心里有问题的。
她放下茶盏，语气尽量和缓真诚。
“咱们怎么说也成亲了，退一万步说，就算是搭伙过日子，对外我们也到底是夫妻，彼此相互帮扶，也是应该的，不是吗？”
谢云州没吭声。
屋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此时房门打开，下人鱼贯而入，捧着干净的衣物，低声询问：“少爷，少夫人，可要打热水沐浴歇息了？”
沈清辞心头一紧。
是了，这里是谢府。
他们现在名义上是夫妻，是要睡在一起的。
光顾着琢磨华容的事情，把这事儿给忘了。
难怪说要回谢府住，谢云州神情有些奇怪。
自打新婚夜之后，她跟几个赘婿都很默契，再没人提起同房这回事。
这东西，说也尴尬，不说也尴尬。
沈清辞抬眼，悄悄看了谢云州一眼。
谢云州眉头挑了挑，居然主动跟下人接话。
“可以了。热水现在就送过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下人退出去沈清辞才问，“你也要在这里洗？”
谢云州反问道，“不然呢？”
沈清辞眨眨眼，又默默坐了回去。
“新婚夫妻就分房睡，叫华容的人知道了，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来。”谢云州问，“这不是你非要回来住？”
“我……”沈清辞扯扯嘴角，“是，我非要来。”
“我还想，你怎么会忽然对华容这么上心，现在想想，原来是这样。”谢云州语调暧昧。
“什么样啊。”
沈清辞感觉自己就跟个心机深沉的色批一样。
她看着下人们送来热水，进进出出，好几盆冒着热气的净水倒进浴桶。
她只觉得脸上发烫，浑身不自在。
下人们忙活完，躬身退下。沈清辞想把那几个准备伺候她沐浴的丫鬟也打发走。
她还是不习惯洗澡有外人在。
还没等她开口，谢云州却先一步说了话。
“你们都下去吧，我来伺候就行。”
丫鬟们应声退下。
她心里明白，谢云州分明就是故意做出这样来，叫她尴尬难堪的。
他这个人有时候恶趣味上来了，真的像个孩子。
但是，她怕什么呢？
左不过在外人眼里，他们也成亲了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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