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是为了躲谢云州。”
林宴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“之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,许多事,我自认为已经做到仁至义尽,但我也有父亲,沈家也要脸面,里外这么多人看着,我总要替我爹和沈府考虑。但是非在人心,你该明白,我现在是不太可能主动过去的。”
沈清辞没有把话说透,是给彼此都留了一点脸面。
“不过这院子你倒是可以继续叫你家里人住,我爹那边,我已经说好了。”
林宴之呆坐在原地没有动静,半晌才憋出一句,“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沈清辞倒是无所谓,“人生在世,各人有各人的难处,你的种种选择,自然有你的考虑和权衡,没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,我也并非没有私心。”
“私心?”他眼皮抬起。
沈清辞只是淡淡一笑,“早些回去吧,明天见。”
林宴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到底没有勇气再追问。
他把手里的纸皮包子赛给了沈清辞,转身下了马车。
春杏看了一眼林宴之略显落寞的背影,回头问道,“这林姑爷好歹也是中了进士的人,怎么这么拎不清呢。”
沈清辞嘴角扯了扯。
“他不是拎不清,他是拎的太清了。”
“因为苏婉儿的事,他觉得对自己的家人有所亏欠,尤其是林母。然而林母年纪大了,就想要个热闹团圆,林家亲戚不多,林母自然偏向那些穷亲戚。”
“对于林宴之来说,只要让我受些委屈,就能让林家看上去一团和气,同时让林母开心,弥补之前的亏欠,全了他的孝心。”
“全家都开心,只有我一个人不开心而已,且我的这点不开心,在他们看来,也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“如果我是林宴之,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春杏却是不明白了,“那林姑爷到底是喜欢小姐,还是不喜欢呢?”
“或许有一些吧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这并不矛盾。世俗的爱恨,本就不似话本子那般纯粹,爱里同样夹杂着自私、贪念、算计,恨中也未必就没有共情、不忍和隐慕,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,爱恨同样可以上利益的天平,不过权衡罢了。”
沈清辞仰头,扭着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脖子。
“走,找个茶馆听书去,今儿咱们也好好放松放松。”
沈清辞带着两个丫头找了个茶馆儿,一呆就是一晚上。
一直到把连个丫头熬得眼睛通红,趴桌子上睡到流口水,沈清辞才擦了擦脸,把人叫起来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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