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主宫内,灵气依旧氤氲,殿柱巍峨,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。
李玄天独自坐在冰冷的玉座上,以手扶额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扭曲,眉头紧锁,牙关暗咬,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的煎熬,在进行着极其艰难的挣扎。
良久,他猛地深吸一口气,那口浊气似乎要将胸中的郁结尽数吐出。
当他缓缓抬起头时,脸上所有的痛苦与挣扎都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水的平静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袍袖,目光投向殿门方向,如同一位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,静静地站着。
片刻之后,殿外传来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。
人还未至,那充满激动与亢奋的声音便已先一步穿透厚重的殿门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:
“父亲!父亲!”
李御苍的身影几乎是闯了进来,脸上洋溢着难以自抑的狂喜,眼中精光湛湛,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,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锋芒。
“孩儿闭关多日,今日福至心灵,竟一举突破,直达斩道后期了!”
他快步走到殿中,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邀功的意味,甚至下意识地微微释放出一丝属于斩道后期的强横气机,似乎急于向父亲展示这不可思议的成果。
李玄天负在身后的手指猛地弯曲,指甲几乎要掐入掌心,脸上的肌肉有瞬间的僵硬。
但他还是极力扯动嘴角,露出一抹看似欣慰的笑容,点了点头:“好,很好。”
然而,李御苍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他皱了皱眉,父亲这笑容……为何如此僵硬?
眼底深处似乎没有丝毫真正的喜悦,反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不过他很快便自行找到了解释——方才他出关时,已察觉到圣地氛围不对,神识稍一探查,便听闻了第七代老圣主也莫名坐化的噩耗。
想必父亲正是为此事忧心忡忡,才会如此。
想到此处,他脸上的兴奋收敛了几分,转为感同身受的悲苦与疑惑,上前几步,语气带着关切:“父亲,可是因老圣主之事忧伤?还请父亲节哀,保重圣体。”
李玄天看着儿子脸上那毫不作伪的关切神情,沉默了片刻,那沉默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他没有回答关于老圣主的问题,反而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问道:“御苍,你昨日修炼……可曾感到有何不适之处?”
李御苍闻言,神色一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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