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递来的装着切好蔬果的玉盆。
“这个凉拌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锦璃点头，目光仍专注地盯着锅中肉片的火候。
叶长青便取出调料，开始调制酱汁。
他靠得极近，手臂偶尔会碰到锦璃的衣袖。
山谷幽静，唯有锅中的细微声响、溪水的流淌、以及远处归巢的鸟鸣。
这种并肩协作的琐碎日常，比许多惊天动地的经历，更让人心头柔软。
有时叶长青递东西，指尖会“不经意”地擦过锦璃的手背。
或是他凑过去看锅里，呼吸几乎拂到锦璃耳畔的发丝。
起初锦璃还能面色如常，但次数多了，尤其当叶长青借着尝酱汁味道，将一点酱汁抹到她唇边，又笑着用手指轻轻拭去时，她那白玉般的耳垂，终于控制不住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。
她手上翻炒的动作微微一顿，侧过头，瞪了叶长青一眼。
那眼神与其说是恼怒，不如说是羞窘，眼波流转间，自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风情。
叶长青嘿嘿傻笑，见好就收，不敢再过分撩拨，专心摆弄手里的凉拌菜去了。
夕阳完全沉入山脊，天幕变成深邃的蓝紫色，几点星子悄然浮现。
小屋前，那张由平整青石临时充当的“餐桌”上，已是琳琅满目。
中央是那锅奶白色、香气扑鼻的灵鱼汤，鱼肉酥烂，汤面浮着几点翠绿的葱花。
旁边是一大盘煎得外焦里嫩、油脂晶莹的兽肉。
清爽的凉拌灵蔬色彩诱人，一碟煎得金黄的灵禽卵摆在旁边。
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山野小炒，虽做法简单，却因食材顶尖，灵气盎然，令人食指大动。
两个白玉酒杯已斟满琥珀色的灵酒，酒香清冽，却又醇厚绵长，光是闻着，便觉体内灵力微微活跃。
两人相对而坐。
“辛苦了，阿璃。”叶长青举杯，笑意温柔。
锦璃也端起酒杯，与他轻轻一碰。
“你也帮手不少。”她低声道，将杯中酒浅浅饮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，一股暖意散开，她本就微红的脸颊，色泽似乎又深了一丝。
起初，确是正正经经对坐用餐。
叶长青赞不绝口，锦璃虽话少，但看他吃得香甜，眸中亦有浅淡的笑意流淌。
他们聊起秘境中的见闻，聊起大道感悟，聊起古玉碎片那微弱的指引方向，也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灵酒甘醇，后劲却不小。
不知不觉，几杯下去，两人之间那种温馨宁静的氛围里，悄然渗入了一丝微醺的暖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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