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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第一排铁靴终于踏破敌阵的核心,齐越的战旗在最前方猎猎作响。
那面旗帜所到之处,齐家军的士气如野火燎原,烧尽了最后一丝抵抗。
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大地吞噬,吴国的战旗已被踏入泥里,齐家军开始打扫战场。
受伤的士兵第一时间送去医帐,死去的士兵被整齐的摆在一处,百户们忙着清点人数。
没有悲伤,没有情绪,只有复仇,只有战斗,这就是打不垮压不弯的齐家军。
“爱卿真是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!”齐越看向云清,眼里满是喜悦。
这一刻,云清相信,他没有怀疑。
“臣一直都说,臣没有那么弱。”云清说道。
这可不怨自己,是你们不相信。
“哈哈哈,朕眼拙了,早知道,定要封你个将军。”齐越笑道。
“臣更愿为一文臣。”
云清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仿佛每个字都曾在心中掂量过千百回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血染的战场,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“臣愿持一笔,而非一剑。愿理一案牍,而非一战功。
臣所求,非沙场斩将夺旗之荣,而是清吏治,安民心。
愿我大齐境内,仓廪实而府库充,再无贪墨横行,蠹虫蚀柱;愿乡村市井,夜不闭户而路不拾遗,百姓眉头无愁容,心头无惊惧。”
他的声音里渐渐染上了一种深沉的温度,如同在诉说一个虔诚的愿景。
“臣最大的心愿,是让我大齐的子民,无论南北,无论士农,人人有饭吃,人人有衣穿。
老农辛苦一岁,所得能充盈自家谷仓,不必再卖青苗以度日;城中工匠,凭双手劳作,能安稳养活妻儿,不必忧明日之炊。”
他略一停顿,眼前似乎浮现出他曾亲眼所见的景象,语气变得沉重又痛心。
“臣……不愿再见到,灾荒之年,赤地千里,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。
那树皮草根被啃食殆尽的路旁,那为了一袋粟米就能卖儿鬻女的泪水……那些景象,如同烙印,刻在臣的心上。
陛下,马踏山河固然能拓万里疆土,但臣以为,让生于斯、长于斯的黎民百姓,能安居乐业,生生不息,方是国朝万世不朽之根基。
此,方为臣之夙愿。”
云清的话如一道清钟,在齐越心头撞出悠远的回响,让他为之一振。他凝视着眼前这个青衫少年,那双清澈眸子里燃烧着的,是足以燎原的星火。
“弱冠之年……” 齐越在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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