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流民遍地、谣言四起,邵祯又已成年,且与邵嫣情投意合,所以忠毅侯府才会赌上一切,支持邵祯造反。
可如今,邵祯只是一个12岁的小屁孩,邵嫣还是一个9岁的小萝莉,没有看到利益,邵景凭什么支持他?
再是太子遗孤,也改变不了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一事实。
至于说太傅府?太傅在齐安登基之初,便已辞官,即便他门生遍野,也只是一个文官,造反需要的可是兵权。
故而,齐茵除了死死的瞒着邵祯的身世,别无他法。
但云清不同,他有兵马,有地盘,有武力。
“明日宫宴的一切可安排好了?”云清站在酒楼的窗口,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皇宫,问身后的掌柜。
“回主人,都已安排妥当。”掌柜机器人恭敬的回道。
“很好,成败在此一举!”云清勾起嘴角,说道。
万寿节是齐安的生辰,能在同月同日完成生死大事,也算是不枉此生了!
琉璃金瓦之下,太和殿如镀金身。汉白玉阶两侧,仪仗森列,红衣侍卫如火焰凝固在日光里。
丹陛大乐庄重响起,百官着官服,依品阶垂首而立,如七彩锦缎铺陈至天际。
殿内穹顶高悬九龙藻井,蟠龙衔的明珠正对御座。
齐安升座时,鎏金宝鼎吐出龙涎香雾,群臣跪拜,山呼万岁声浪震得香雾轻颤——这一刻,皇权有了形状与气味。
宫宴开启,捧盘太监如潮水漫过金砖。珐琅碗盏盛着昆仑豹胎、北海龙肝,御酒注入夜光杯时泛起琥珀光。
教坊司奏《万岁乐》,琵琶弦上跳动着太平盛世。
三巡酒后,各国使臣献礼。暹罗象牙嵌百宝,波斯地毯织星辰,南洋珍珠在紫檀匣中流转月华。
齐安颔首微笑,恩赐如雨,却让身旁的西洋自鸣钟悄悄记下——这已是永昌第十个万寿节。
当烛火映红蟠龙柱,群臣醉眼朦胧间,只听得一破空之声传来,一只箭羽越过舞姬,直直的插在齐安眼前的御案上,时间仿佛被割裂了。
箭镞深深没入紫檀木御案,尾羽犹自震颤,发出蜂鸣般的嗡嗡声。
上一刻还在流转的琵琶音戛然而止,舞姬的水袖凝固在半空,像被折断的翅膀。
百官的谈笑僵在唇边,手中玉杯倾泻的酒液悬停成琥珀色的瀑布。
死寂中,只有龙涎香仍在金銮殿上空从容盘旋。
齐安唇边尚未褪尽的笑意凝住了,他垂眸看着距自己掌心仅三寸的箭矢——玄铁箭镞寒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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