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老夫人没忍住又骂了一句。
“她说:丫头虽出身寒微,父母早逝,却也记得幼时家中虽贫,父母亦是结发夫妻,相待以诚。
丫头不才,不敢奢求荣华,惟愿效仿先人,寻一寻常人家,做一正头娘子,夫妇同心,贫富相守。”
施文承的脸色渐渐白了。
“她说这话时,声音不高,可字字清楚,没有半点犹豫。”
老夫人叹了口气,“末了,她还抬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……清亮得刺人。
她说:表哥待我仁厚,我更不能不知进退。他既已有婚约在身,注定要明媒正娶高门淑女为妻。
那便不该,也不值得,再为我这孤女耽搁心神,甚至……损了彼此的清誉与前程。
这话,或许僭越,但请姨母体谅,这亦是丫头的真心与志气。”
“志气……”施文承喃喃重复这两个字,像被烫着了似的,眸中那点希冀的火,终于在这番冷静决绝的“志气”面前,寸寸灰败下去。
他原以为的柔弱无依、需要他庇护的菟丝花,内里却生着一副宁折不弯的铮铮傲骨。
她不要他给的金丝笼,哪怕那笼子编得再精巧、再舒适。
“听见了吗?”老夫人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,又是气恼,又是心痛,
“你这些年念念不忘,揣在心头当个易碎的瓷娃娃般想着、护着的人,心思比你明白,骨头也比你硬气!
她看得清楚,你给不了她想要的,她便连你身边最近的位置都不要。不贪恋,不纠缠,断得干干净净。”
老夫人将手中拐杖重重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一响。
“所以我说你不争气!你在这里暗自神伤,觉得是天意弄人。
可人家姑娘,早就把路看得分明,把话也说尽了。不做妾,不是拿乔,是人家根本瞧不上妾室这条‘捷径’!
她要的是堂堂正正、一心一意的夫妻伦常,你既给不起,就别再庸人自扰,更别再做出任何让人误会、可能损她清誉的举动!
那才是真的害了她,也轻贱了她这份‘志气’!甚至是威胁,如果再纠缠,便前程尽毁!
老大,她从来爱的都不是你,是她自己,你懂吗!”
一席话,如同冰水浇头,让施文承从多年来自己编织的柔情迷梦里彻底惊醒。
原来,他所以为的“情非得已”,在对方眼里,或许是“纠缠”与“耽搁”。
那份他珍藏心底、自以为珍贵无比的情意,若放置于她所追求的那片“正头娘子”的朗朗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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