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层执法中的不公现象;比如,一些打着合法旗号,实则侵害群众利益的灰色地带。”
苏逸风说得很慢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:
“重点是,可以不着急报道,但必须有真凭实据,有扎实的调查,不能捕风捉影,更不能被人当枪使。
我们要的是推动问题解决,不是制造混乱。”
叶文倩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!新闻的生命在于真实。苏总,您是不是……听到什么风声了?”
她敏锐地察觉到苏逸风话里的深意。
苏逸风笑了笑,没直接回答:“你是主编,选题和判断交给你。我只提一个要求——如果遇到阻力特别大、或者涉及层面比较复杂的线索,在深入调查之前,先跟我通个气。有些路,我们可以走得稳一点。”
这几乎是在明示了。
叶文倩不是傻子,立刻联想到《信报》这次能顺利曝光三鹿,背后恐怕不只是运气和勇气。
她看着苏逸风年轻却沉稳的脸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有感激,有庆幸,也有一丝隐隐的敬畏。
“我懂了,苏总。”她郑重地说,“我会把握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苏逸风站起身,“另外,招聘和培训要抓紧。我们需要更多有经验、有冲劲、也有底线的记者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是!”
苏逸风走后,叶文倩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心里乱糟糟的。
苏总刚才那番话,听起来像是鼓励她放开手脚,但又特意叮嘱遇到硬骨头要提前打招呼……
这其中的分寸,确实需要仔细掂量。
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桌侧面那个不起眼的矮柜。
那里面有个小保险柜,放着她最私密也最重要的东西。
犹豫了一下,叶文倩还是弯下腰,输入密码,打开了保险柜。
里面东西不多,最上面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边角都磨得发毛了。
叶文倩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,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她走回办公椅坐下,深吸一口气,才解开文件袋上的绕线。
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,有复印的合同碎片,有手写的笔记,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。
纸张微微泛黄,带着岁月的痕迹。
叶文倩一张一张地翻看着,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两年前,就是因为调查“众诚集团”的强拆事件,她栽了跟头。
那户姓赵的人家,儿子在阻止强拆时被打成重伤,老母亲跪在她面前哭诉。
她花了半个月暗访,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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