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炎药,需要退烧药,还需要绷带和酒精。
还得买些吃的——饼干、罐头、水,能保存得久的。
陈峰在旧货市场后面的一条小巷里找到了那个药贩子。是个干瘦的中年女人,穿着打补丁的棉袄,面前摆着几个纸箱子,里面乱七八糟堆着各种药瓶。
“要什么?”女人头也不抬。
“消炎药,退烧药,绷带,酒精。”
女人从箱子里翻出几样东西:两瓶土霉素,一包阿司匹林,一卷纱布,一小瓶医用酒精。
“二十块。”
陈峰没还价,给了钱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他问,“刀伤药?”
女人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:“有,贵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三十。”
陈峰又掏出三十块。女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,递给他:“云南白药,自己配的,效果好。”
陈峰接过药,塞进怀里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,”女人叫住他,“你受伤了?”
陈峰没回答。
女人压低声音:“我这儿有更好的东西,要不要?”
“什么?”
“盘尼西林。”
陈峰瞳孔一缩。盘尼西林,这个时候是管制药品,一般人根本搞不到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一百。”
一百块,几乎是全部钱财的十分之一。
但陈峰知道,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感染了,光靠土霉素可能不够。如果再恶化下去,他会死。
“要,”他掏出钱。
女人从最里面的箱子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,里面是白色的粉末。她小心翼翼地把瓶子递给陈峰:“省着用,一次一小勺,兑水喝。”
陈峰接过瓶子,检查了一下,塞进怀里最深的口袋。
买完药,他又去买了食物:十包压缩饼干,五个肉罐头,两壶水,还有一些盐和糖。花了四十多块。
东西买齐了,陈峰背着沉甸甸的布袋,往城西小洋楼走。
这一路走得很小心。他专挑人少的小巷,避开大路。右肩的伤口又开始疼了,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一样。背上的伤也在发炎,他能感觉到体温在升高。
走到一半,他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歇了会儿。防空洞里很黑,很潮,但安全。他靠墙坐下,从布袋里掏出药和水,吃了几片土霉素和阿司匹林。
药效还没上来,他头晕得厉害,浑身发冷。
陈峰裹紧衣服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刚才在乱坟岗看到的那些人。一大妈、二大妈、三大妈……她们哭得那么伤心,好像死了亲人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