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走进去,扫了一眼。茶客们抬头看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——这身打扮,不像常来这种地方的人。
“同志,喝茶?”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,从柜台后探出头。
“嗯,来壶高的。”陈峰在靠里的位置坐下,声音平静。
高的,就是好茶。在这种茶馆,好茶意味着你想谈点正经事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转身去泡茶。不一会儿,一壶茶端上来,还有两个粗糙的茶杯。
陈峰给自己倒了一杯,没喝,只是看着茶汤上升的热气。
他在等。
果然,过了几分钟,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。这男人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,但眼神很活,一看就是混社会的。
“同志,面生啊,”男人在对面坐下,自己拿了个茶杯倒了茶,“第一次来?”
陈峰透过墨镜看着他,没说话。
男人也不尴尬,自顾自喝了口茶:“听说昨晚城外出了点事?”
“听说了。”陈峰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死了四个,都是道上的,”男人压低声音,“为首的叫王疤脸,在这一片有点名气。”
“哦?”陈峰拿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清楚,说是黑吃黑,”男人说,“公安今天早上才把尸体拉走,现场收拾得挺干净,一看就是老手干的。”
陈峰喝了口茶,茶很粗,很涩,但他面不改色。
“王疤脸住哪儿?”他突然问。
男人一愣,眼神变得警惕:“同志问这个干嘛?”
“有点旧账要清,”陈峰说,“人死了,账还在。”
这话说得很模糊,但黑市的人都能听懂——人死了,但他可能还藏着东西,或者欠着债。
男人打量了陈峰几眼,似乎在判断他的来路。最后,他伸出三根手指:“这个数,我告诉你。”
三十块。陈峰没还价,从怀里掏出三张十块的,压在茶杯下。
男人迅速收起钱,声音压得更低:“王疤脸狡兔三窟,明面上的住处在城东小井胡同七号,但那是个幌子,没人。他真正常住的地方在城北豆腐巷,具体门牌不知道,但巷子最里面那家独门独院的就是。门口有棵枣树,好认。”
陈峰点点头,又掏出十块钱:“今天没见过我。”
“当然,”男人收起钱,站起来,“我什么都没说,您也什么都没问。”
男人走了。陈峰又坐了几分钟,把一壶茶慢慢喝完,然后付了茶钱,起身离开。
走出茶馆,他辨了辨方向,往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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