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水和旧衣服混合的味道,还有孩子们特有的那种奶味。
他记得院长的办公室在一楼最里面。上次来的时候,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,姓周,说话很温和,还给他倒了杯水。
陈峰沿着走廊往里走,脚步很轻,像一只猫。经过几间宿舍时,能听到里面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,偶尔还有梦呓。
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,他停下。门关着,但门缝下有光透出来,里面有人。
陈峰敲了敲门,三下,很轻。
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声。门开了,周院长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本书,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。
看到陈峰,她愣了一下,但很快认出来了。
“是你……”周院长的声音很低,带着惊讶,
陈峰点点头:“周院长,打扰了。”
周院长看了看走廊两边,确定没人,才让开身子:“进来吧。”
办公室很小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一个书架,还有一张单人床。桌子上点着一盏煤油灯,灯下摊开一本书,是《儿童心理学》。
“坐,”周院长指了指椅子,自己坐在床上,“这么晚来,有事吗?”
陈峰坐下,摘下帽子。煤油灯光下,他的脸显得更加瘦削,眼睛深陷,但眼神锐利。
“还是找我妹妹,”陈峰说,“两个月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我想问问,最近有没有类似的小姑娘来过慈幼院?或者,您有没有听说什么?”
周院长沉默了一会儿,摘下老花镜,擦了擦镜片。
“先生,”她重新戴上眼镜,看着陈峰,“我知道你在找你妹妹。这两个月,公安来过三次,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。我也很希望能帮到你,但是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:“真的没有。慈幼院接收孩子有严格的程序,要街道办开证明,要登记户口。你妹妹如果来了,我一定会知道。”
陈峰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,还是没有。
“那……有没有可能是被别的慈善机构收留了?”他不死心地问。
周院长想了想:“四九城除了我们,还有两家慈幼院,一家在城东,一家在城西。我都问过了,没有符合你妹妹特征的孩子。”
死胡同。又是一条死胡同。
陈峰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帽檐。两个月了,他几乎找遍了四九城所有可能的地方,可小雨就像一滴水,消失在茫茫人海里。
难道……真的不在了?
“先生,”周院长突然说,“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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