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期间,他偶尔会问一些关于本地工具型号、配件购买渠道的问题,表现得就像一个虚心学习、努力适应新环境的普通技工。
张师傅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,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可以跟他建立更长期的合作关系。
收工时,张师傅爽快地数出八元港币递给陈峰:“陈生,今日辛苦啦。你嘅手艺真系冇得弹(没得挑)。听日仲过唔过来?”(陈生,今天辛苦了。你的手艺真是没得挑。明天还过不过来?)
陈峰接过钱,点点头:“过来。多谢张师傅。”
“好!听日朝早九点,照旧。”张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慢慢行,路上小心。”
“张师傅再见。”
离开修理铺,陈峰没有立刻回家。他像往常一样,在附近街道上多绕了几圈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走向福荣街。
夕阳将深水埗老旧的楼宇染成一片昏黄。街道上人流如织,下班的人们行色匆匆,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。
但陈峰锐利的目光,已经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。
街角多了两个看似闲逛、实则目光不断扫视路人的便衣男子。
对面茶餐厅门口,一个军装巡警正在检查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的证件,态度比平时严厉。
甚至,他在路过一个报摊时,瞥见摊主正和一个脖子上有纹身的矮壮男人低声交谈,那男人一边说,一边比划着手势,目光在路过的人脸上逡巡。
十万悬红,已经开始发酵。
暗处的眼睛,正在增多。
陈峰加快脚步,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。
他需要尽快回家,确认小雨的安全,然后……重新评估形势。
十万港币,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。
但对他而言,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——一个更清晰地了解对手(鹤爷)的动向、甚至可能利用这潭浑水做点什么的机会。
前提是,他必须足够小心,足够隐蔽。
绝不能让自己和小雨,成为那十万悬红下的猎物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八元汗津津的工钱,又摸了摸腰间冰冷坚硬的枪柄。
生存的博弈,从踏入港岛的那一刻就开始了。
而现在,赌注似乎又被无形中抬高了一截。
夜色渐浓,深水埗的灯火一盏盏亮起。
陈峰的身影,很快融入这片繁华与混乱交织的都市光影之中,消失不见。
只有那双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预示着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,或许并不平静。
深水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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