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晚上收工的,岂不是更危险?”
“所以更要小心啊!”张师傅叮嘱道,“陈生,你和你弟弟,晚上一定要早点回去,锁好门!”
“知道了,张师傅。”陈峰应道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阿炳,“阿炳,你消息灵通,听说最近道上…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在找什么人?或者,放出什么特别的风声?”
阿炳被问得一愣,想了想,说道:“特别的风声?不就是鹤爷那二十万悬红吗?闹得满城风雨。不过最近好像没那么多人提了,都被码头权叔丢货和帮派打架的事盖过去了。哦,对了!”
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昨天在茶餐厅,好像听到有人说,鹤爷那边,除了悬红,还私下里找了好几个专门‘收风’的中间人,好像是想更准地找到那个北佬……不过,这种事,我们这些小人物哪知道真假。”
专门收风的中间人……纸条上的“明哥”或“广哥”?
陈峰心中了然,面上却只是点点头,叹了口气:“这些事,我们还是少打听为好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“对对对!陈师傅说得对!”阿炳连忙附和,显然也怕惹麻烦。
一天的工在略显压抑和警惕的气氛中结束。
收工时,张师傅看了看依旧空着的阿昌的位置,摇了摇头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叮嘱陈峰和阿炳路上小心。
陈峰提着工具袋,走出修理铺。
夕阳的余晖将深水埗染成一片昏黄,但街道上巡逻的警察和便衣并未减少,反而因为夜幕临近而显得更加警惕。
他稳步走在回家的路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警戒的视线,如同一个最寻常不过的、结束了一天劳累的工人。
心中,却在冷静地评估着局势,规划着下一步。
阿昌这个口子暂时堵上了,但隐患并未完全消除。
纸条背后的势力,需要查清。
而这场因他而起、却已脱离他最初预料的混乱风暴,他必须更加谨慎地驾驭。
夜色,再次降临。
而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,正变得愈发汹涌莫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