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可控,案件性质“明确”帮派火并,通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会深究。
毕竟,死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混混和人蛇,不值得大动干戈。
“另外,”
颜同补充道,“私下里,放出风去,给我留意所有符合‘北方口音、身手不错、可能带有爆炸物或自动武器、最近突然出现或行为异常’特征的人。重点是深水埗、油麻地、旺角这些北方人聚集的地方。注意,是私下!不要大张旗鼓。”
“颜sir,您是想……”手下试探着问。
颜同吸了口雪茄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显得高深莫测:“能单枪匹马做下这种大案的,不是普通人。找到他,不一定非要抓他。或许……可以谈谈。”
手下心中一凛,不再多问:“明白,我立刻去安排。”
手下离开后,颜同独自站在窗边,继续看着窗外。
鹤爷死了,悬赏自然失效。
但那个神秘的北方佬,却从一个“价值二十万的猎物”,变成了一个足以搅动风云的“危险变数”。
找到他,控制他,或者……利用他。
这才是颜同现在最感兴趣的事情。
至于死了多少人,是谁杀的,在真正的利益和权力游戏面前,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九龙西势力洗牌中,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好处。
仓库外的海风吹进来,带着咸腥和一丝未散尽的血气。
颜同掐灭雪茄,转身下楼。
现场,很快就会被打扫干净。
报告,很快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。
昨夜的血雨腥风,在官方记录和大多数市民的口中,或许最终只会变成一条不起眼的简讯:“昨日深夜,九龙西某码头仓库发生帮派械斗,造成数人死亡,警方已介入调查。”
风波,似乎正在被强行压下。
但水面之下的暗流,却因为鹤爷的突然死亡和那个神秘北方佬的消失,变得更加汹涌和不可预测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此刻正安然地待在深水埗的修理铺里,打磨着一根生锈的轴承,仿佛外界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