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。
薛宁和龚慈一直在病床前守着。
龚老夫人气若游丝,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缝,看着眼前的两人。
“你们在这做什么?回,回去,别耽误了你们的洞房花烛。”
“娘。”龚慈哽咽,“娘。”
薛宁跟着喊了一声;“娘,我们陪着您。”
她拉着龚老夫人的手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。
苍老的皮肤褶皱堆叠,骨节突兀凸起,每一次轻微的触碰,都带着油尽灯枯的疲惫。
龚老夫人反握住薛宁的手,拍拍,然后又拉过龚慈的手,将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,叮嘱道:“你们两个人,现在是夫妻了,你们要,互敬互爱……”
她的力道极轻,病痛折磨的她像是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,轻轻地一阵风,就将她吹散了。
覆在两只温热的手背上的手,颤巍巍的,几乎握不紧实。
屋里此刻安静得可怕,唯有窗外夜风卷着残叶,簌簌轻响,让这一场生离死别愈发让人鼻酸。
“互帮互助……”龚老夫人气息断断续续,每说几个字,便要费力喘息片刻,胸口微微起伏,耗费着仅剩不多的气力,“往后日子还长,你们不必争一时长短,遇事多体谅彼此,好好,好好地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