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而从容,仿佛将他整个洞穿。
但等干子旭再去追寻那目光,只听宁王对四周官吏冷冷道:“兴州既贫苦,何必设下这等筵席?改日若再将你们做官的本事尽用到此处,便不是这样轻易便能了事了。”
官吏们心头悚然一惊,连忙跪地告罪。
“下官不敢。”
他们欲哭无泪。今日这事真是费力不讨好!
浓浓惶恐,难以自抑地从心头升起。
他们俯首叩头,不敢抬起。
宁王妃的声音却在他们头顶响起:“你们其中有一人名叫刘兴腾?”
“……是,下官刘兴腾,现为兴州治下顺政县县令。”一清瘦老者颤声道。
“宁王殿下的亲卫说你是北方士人出身,曾为湖州乌程县令,性情刚直,得罪了上官,方才左迁至此。”薛芷颜说着顿了下,随即语露可惜地道:“殿下今日见你这般作态,全无当年一分性情,心下恐怕不知何等失望呢。”
那刘县令一下呆住了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宁王的跟前,老泪纵横:“下官……下官惭愧。”
这下他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,反而觉得狂喜且悔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