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眸光一动，却没有说话。
薛芷颜接着道：“殿下是想让他们对我感恩戴德吗？”她顿了下道：“瞧今日方成冢那番夸我的话……都是殿下教的？”
宁王捏了下她的指尖，这才淡淡道：“他们为何看低你，不过是因京中昔日的种种传闻。”
“所以殿下在为我塑造好名声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在乎这个……其实做坏人更好。人人知我娇蛮，那么我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了，自然也没了束缚。”
“我却想他们都称颂你。”
薛芷颜一顿。
她悄悄在心里叹气。
怎么是好呢？
她好像真的会喜欢上宁王啊。
还会一日比一日更喜欢些……
薛芷颜小声道：“若我从此成了人人称颂的大好人，那谁又来唱白脸呢？”
“我。”宁王轻描淡写，“我本就有嗜杀之名。”
说嗜杀都叫好听了。
大部分人都形容他叫“活阎王”。
薛芷颜瘪嘴：“那不行，我也不愿你来做这个坏人。”
“颜颜……”
“我看方副将就当得很好嘛！”
“……有理。”
这厢方成冢走出去不远，高高兴兴地打了个大喷嚏。
再说万世荣等人离开后，的确又去了刘县令家中。
刘县令听是他们来，说什么也不肯开门。
刘夫人端了一盆子水来，努嘴道：“这等惹人厌的人，到底是王府的属官，咱们打不得骂不得，我看泼盆水正合适！”
刘县令大惊：“这不是我方才的洗脚水吗？”
刘夫人道：“是啊，正是臭到一处去了！”
刘县令面上泛红：“也是。”他压低了声音问夫人：“我脚臭吗？”
门外的万世荣等人：“……”
他们生怕真挨了洗脚水的泼，赶紧高声道：“刘县令，我等先前失言，特来向尊夫人告罪！”
刘县令面露惊讶，一手开门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刘夫人却是先手夺人。
众人被兜头浇下，艰难地睁开眼，一时连张嘴也不敢。
他们看着刘县令，眼底透出一丝隐隐的怨怼。
你脚臭不臭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？
这是真臭啊！
刘夫人告罪道：“哎呀，不知有客来，门外倒水倒习惯了。”
“无、无妨。”
他们如今才知，原来不是什么事告罪一番就能原谅的。
刘县令怕他们又怪罪自己的夫人，便冷下脸来，问道：“你们先前将话都说绝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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