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一想也是，忙道：“那咱们早些回城便好了。”
薛芷颜一边问：“回哪里？”一边捧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亲卫道：“梓城。”
薛芷颜这厢皱了皱鼻子。
啊呸呸。
什么东西。
除了盐味儿，便尽是些肉腥气和草木的涩意。
但她憋住了没吐。
一边还磨磨蹭蹭地悄悄抬眼，去窥宁王的脸色。
宁王却紧盯着她，正撞上她的目光。
薛芷颜一下便又垂下了眼，继续埋首碗中。
宁王：“……”
他心下既好气又好笑。
连这玩意儿都能吃得下去，才更显得她可怜。
宁王岂能猜不透她的心思？
无非便是给他瞧，我已经这样苦，这样可怜啦，你怎么还能同我生气？
薛芷颜这一口汤，也不知分了多少次，才慢慢地往下咽了一点点。
她都快含不住要吐了。
她实在忍不住，又悄悄地转了转头，再去窥宁王的脸色……他今日怎么这样稳得住？
就这一次目光再相接的时候，宁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，端走了她手里的碗：“……吐出来，别喝了。”
薛芷颜：“唔唔，呜呜。”
她还试图再坚持坚持。
宁王：“……”
他抬手屈指，戳了下薛芷颜鼓起的脸颊。
薛芷颜一下就憋不住了，“哇”一声全吐掉了。
还差点发出呕吐的声音。
宁王眉头紧皱，翻了翻随身带的香囊，从中抽出了一张帕子。
但那帕子一半都浸了血。
这在战场上到底是无可避免。
薛芷颜倒是不怎么在意。
她真的快吐了。
她揪住干净的那一半就匆匆擦了擦嘴。
宁王怔了下……心下倒是真的又泛起了细细密密的心疼。
阿卓伶俐地又给倒了碗清水，只是走近的时候也不敢多看宁王，递给薛芷颜就跑了。
薛芷颜干脆也不装了，咕咚咕咚漱起了口。
半晌，她放下碗，实在憋不住对青珪军一行人道：“你们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青珪军不服气，沉声道：“走到哪里便吃当地的食物，入乡随俗，有何不可。”
薛芷颜耷拉着眉眼，有气无力地道：“如你们这般，每日吃这样难以下咽之物，人生了无乐趣，难怪个个都像是刚从坟墓里走出来的怨气冲天……”
青珪军：“……”
他们想说我们救了你。
但话到嘴边，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们不知道她为何身上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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