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芷颜叹气:“记得了。这次没成,便真成死敌了,倒是办了一桩坏事。”
宁王眉心微蹙:“颜颜以为我在意的是什么?是在意撕破了脸皮,从此他处处记恨我,算计我,成为我的心腹大患吗?”
薛芷颜觑了觑他的脸色,不答反问:“你生气了?”
宁王没好气地按住她,道:“没有。”他顿了下,接着道:“我与他注定是敌人,何时撕破脸皮都无妨。”
尤其从先前在京城的城郊庄子上,撞见贺柏谦抱着她哭的时候……宁王便愈加肯定二人是注定的不死不休的敌人了。
“我只在意你会受伤。”宁王语气更沉。
薛芷颜弱弱应声:“……我知道了,我方才不应当那样说。”
宁王捉住她的手指,轻轻摩挲起来。
那上头有细小的伤口。
她的肌肤实在太过细嫩,那日拔刀杀人用了猛劲儿,手却是吃不消突然的用力。于是在刀柄上生生擦出了许多道痕迹。
他忍不住垂首吻了下她的指尖。
薛芷颜痒得蜷了蜷指尖,便自然而然擦过了他的唇。
他的唇微凉。
但落下来的吻却不知为何是炙热的……
宁王松了松她的手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随即抬起头来,道:“你没有半分的错处,若有错漏,我来弥补便是。贺柏谦是个聪明人,难杀也是自然的。”
薛芷颜看着他,心道能叫宁王一口气说上这样多的话倒也不容易。
她胸口淤堵着的难受,霎时烟消云散。
她轻轻抱了下他:“嗯。”
不多时。
侯启云的声音又在马车外响了起来。
“殿下,殿下,人来了。”侯启云语气中的悲痛都还没完全消散。
薛芷颜一下坐直了身躯。
她揪了下宁王的袖子,渐渐趋于平静,看着宁王信手掀起帘子——
跟前的男人由两个士兵牢牢扶住,他脸色惨白,双眼血丝密布,不过短短几日功夫,面颊便削瘦了些,五官登时更显得凌厉。
形如恶鬼。
的的确确是贺柏谦。
就在宁王看向他的时候,他也在看宁王……还有……端坐在马车内的薛芷颜。
贺柏谦的呼吸窒了窒,眸光跳跃,变化,最后他露出了笑容,道:“芷颜,我活着回来了。”
当他没等到手下回来禀报的时候,他便知道薛芷颜已经被宁王带回梓城了。
他很想去见见她。
他想知道,当她看见他并没有死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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