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德帝的呼吸微窒。
他也看着薛芷颜：“……朕自然也会担心宁王。”
他顿了下，心头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浓了。他反问起薛芷颜：“你们在丰城不曾听闻骨蒸病一事？”
薛芷颜点头：“听闻了些，很是可怕，否则我们也不会拖到今日才入城。”
梁德帝斥道：“你还好意思问朕，也没见你忧心朕的安危。”
薛芷颜问：“父皇病了吗？”
梁德帝动了动唇：“没有。”
薛芷颜道：“我就知道父皇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熟悉的拍马屁的口吻。
但梁德帝却笑不出来。
他总觉得薛芷颜像是在敷衍他……那种滋味，让梁德帝心头如蚂蚁啃食。
“住在宫中吧。”梁德帝道。
薛芷颜露出为难之色：“不回宁王府吗？我还想着去见见阿娘，见见昔日的朋友……”
梁德帝冷声道：“在宫中过了新年再走。”他顿了下，又道：“你在京中哪里来的朋友？别以为朕不知道。往日里有哪家姑娘肯和你一起玩？”
他又道：“住在宫中，又不是不允许你出宫去，你要去许家，自己去就是了。还要朕命人用轿子抬你去吗？”
薛芷颜道：“这个好，让禁卫抬我去。”
梁德帝：“禁卫岂能用到这样的地方？”
薛芷颜问：“为何不能？”她道：“我看现在京中的人都瞧不起我和宁王啦，须得有几个禁卫给我做做脸面才好呢。”
梁德帝沉默片刻，最后不耐烦地道：“好好，给你就是。”
他能看透臣子们的心。
这一刻，却有些分辨不清从薛芷颜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，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他又看了看薛芷颜的肚子，低声道：“行路辛苦，先歇下吧。”
宫人应声，便领着薛芷颜二人去往他们将要住的宫殿。
梁德帝在座位上坐了会儿，起身走到镜前。
这些日子里，他也瘦了许多。
他们是看不见？还是不想问呢？
梁德帝心头升起一股难堪的暴戾，心好似被人一把攥紧……用力攥紧，便能生生挤出血来。
梁德帝冷着脸，打碎了跟前的镜子。
他问：“薛公子如何了？”
身边的内侍道：“今日好些了。”
那心中的天平，偏倒了下来。
梁德帝道：“晚些时候让宁王来见朕。”
“是。”
梁德帝打发走了身边伺候的宫人，又唤来了禁卫。
“那个慧娘……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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