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芷颜，你应当屏退左右，不然接下来的事，我们要如何谈呢？”贺柏谦轻飘飘地道。
宫人察觉到气氛不对，低声问：“奴婢为薛公子斟茶？”
薛芷颜道：“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宫人忧虑地看了一眼薛芷颜，闹不明白这对兄妹是怎么了，但左右也不是他们这些奴婢该管的事。
“将门关上。”贺柏谦对退出去的宫人道。
宫人没有动，只是看着薛芷颜等待王妃的吩咐。
薛芷颜吐了口气：“关上吧。”
宫人们也没觉得不妥。
因为他们知晓，王妃的贴身丫鬟还陪着王妃的母亲在里头呢。
多半是一家人要叙话，他们心道。
殿门重重地扣上，门上的铜环都发出了一声响。
贺柏谦拔腿走到了薛芷颜跟前。
“终于能好好同你说话了。”
“我有件事想不大明白，芷颜……我从前冷待的是那个薛芷颜，而不是你。”
贺柏谦抬手扣在她的肩上，强制将她扳正过来，让她面对着自己。
“你在生什么气呢？你为她不平？你为她恨我？”
屏风后，许雯君身形颤抖，她紧紧咬住牙关，竭力克制着没有发出声音。
屏风外，薛芷颜讽刺地勾了下唇角：“对于你来说有区别吗？大哥。”
“不论是谁，对于你来说，都只有值得利用，和不值得利用之分。”
“原本的薛芷颜恰好不会恨你，她喜欢你，喜欢得不得了。哪怕你冷脸相待，哪怕你偏爱薛芷媛，她也义无反顾地倾慕着你。”
“而讨厌你的正该是我。我讨厌你将我推向魏王，我讨厌你处处疑心、处处算计。薛芷媛被人推倒那次，你忘了你是怎么来向我问罪的了吗？我不是你的妹妹，我对你也没有丝毫倾慕之心，我厌憎你，不是极正常的一件事吗？”
殿中安静了一会儿。
贺柏谦的声音重新响起，他脸色晦暗不明地道：“芷颜，你真是了解我。”
他叹了口气：“早知你会记恨至今，当时我真不该那样对你。”
薛芷颜冷笑：“你真的后悔吗？”
这话狗都不信。
“世间从无后悔药。”贺柏谦的目光从灰暗转向清明坚定，他语气低沉道：“便让你恨我吧。”
他话音一转：“此次回京，你不要再回益州了。”
薛芷颜失笑：“我的去留由你说了算？”
“我有些日子不曾见过母亲了，她很牵挂你的安危，也很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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