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御工事初成,小院的日子似乎步入了一种紧张却有序的节奏。白日劳作,夜间警戒,三餐虽简却热乎。三个女人之间,也因着这共同的目标和生活,生出了一种超越身份、近似姐妹的默契。石秀的爽利,柳芸的细心,阿月的沉默坚韧,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,竟也奇妙地互补着。
然而,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,如同水面下的暗礁,随着林烽归营日期的悄然临近,渐渐浮出水面。
林烽是她们名义上、契约上的夫君。婚书犹在,她们是他用军功换来的妻。可除了最初的安置和日常的相处,除了那夜共同御敌的生死与共,除了日渐滋生的依赖与情愫,最实质的夫妻关系,却始终悬而未决。林烽从不逾矩,始终恪守着一种近乎严苛的界限,睡地铺,守夜,教导她们自保,却从未踏出那一步。
起初,她们或许是庆幸的,庆幸不必立刻面对那种陌生的恐惧和屈辱。但时间久了,尤其是当这个“家”越来越像家,当林烽的身影填满了她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,当她们的心不由自主地为他牵动时,这种“相敬如宾”的状态,反而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煎熬和……不安。
她们是他的妻,却无夫妻之实。他护着她们,养着她们,教她们生存,却仿佛只是在完成某种责任。若他一直如此,若他归营后一去不返,或是战死沙场……她们算什么?这个“家”又算什么?她们没有子嗣,没有真正的羁绊,在这乱世之中,依旧是无根的浮萍。
这个隐忧,最先在最为细心的柳芸心中清晰起来。夜里,她常辗转反侧,听着身旁石秀均匀的呼吸和墙角阿月几不可闻的动静,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门帘外——林烽守夜时坐着的方向。那个沉默而挺拔的背影,是她从未奢求过的依靠,可这依靠,是否真的属于她们?
一日午后,柳芸在河边洗衣,石秀在一旁帮忙。河水冰凉,两人卷起袖子,用力捶打着厚重的冬衣。
“阿秀姐姐,”柳芸忽然低声开口,声音被水流声掩盖大半,“夫君的假期……是不是快结束了?”
石秀捶打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,直起腰,抹了把额头的汗,看向村外远山的方向,眼神有些空茫:“嗯,听他说过,估摸着……还有不到一个月了。”
柳芸咬了咬下唇,鼓起勇气,声音更低了:“那……那之后呢?他回了军营,我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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