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尸体。
林烽眉头紧锁,拔出砍刀,示意阿月警戒身后,自己则缓步踏入厅内。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角落,不放过任何细节。血迹的走向、兵刃划过的痕迹、散落的物品……都在他脑海中快速拼接着当时的场景。
袭击是突然发生的,而且是从内部和外部同时发起?看厅内痕迹,搏杀极为惨烈,但最终,似乎有人清理了现场,拖走了尸体,但没来得及,或者没打算彻底清除血迹。
他走到楼梯口,楼梯上也溅有血迹。抬头望向二楼,那点微弱的光,是从楼梯右侧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里透出的。
林烽对阿月做了个“上”的手势,两人一前一后,踏着沾血的楼梯,悄无声息地向上摸去。楼梯发出轻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在死寂的楼里格外刺耳。
二楼走廊同样凌乱,有血迹,有打斗痕迹。走廊两侧有几间房门紧闭,唯有尽头那间,房门虚掩,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。
林烽屏住呼吸,贴近门缝,向内望去。
这是一间书房兼账房。陈设简单,一桌一椅,几个书架,一张木榻。此刻,桌子翻倒,账册散落一地,墨汁泼洒得到处都是。一个穿着绸衫、身材微胖、五十岁上下的男人,面朝下趴在翻倒的桌子旁,后背心位置插着一柄匕首,直没至柄,身下是一大滩已经发黑凝固的血泊。看穿着和所处位置,此人很可能就是货栈的管事。
而在靠墙的木榻上,竟然还坐着一个人!
那是个穿着粗布短打、作伙计打扮的年轻人,背靠着墙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但他胸口微微起伏,显示他还活着!而且,他的一只手,紧紧攥着一把带血的剔骨短刀,另一只手,则无力地垂在身侧,指尖滴着血。
就是他!二楼唯一的光源,来自他面前地上一盏被打翻、灯油即将燃尽的油灯。这微弱的灯光,映亮了他苍白的、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,以及那双因恐惧、痛苦和极度警惕而瞪大的眼睛。他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动静,身体猛地一颤,艰难地抬起头,望向门口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,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,眼中爆发出绝望而又凶狠的光芒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他嘶哑地、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,声音微弱,却充满敌意。
林烽缓缓推开门,但没有立刻进去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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