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托住了她的脚踝。是阿月。
“跳下来,我接着你。不高了。”阿月压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陈汐一咬牙,松开了手。身体向下坠落,但只下坠了不到一尺,便被阿月稳稳接住,落在松软湿滑的淤泥上。
井壁一侧,靠近底部的位置,有一个被坍塌的砖石和淤泥半掩着的、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洞口,黑漆漆的,不知通向何方。
洞口边缘,还能看到一些被水流冲刷出的、光滑的痕迹,显示这里曾经是条水道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阿月将火把递给陈汐。
“拿着,跟紧我。里面很窄,要爬着走,小心头。”
陈汐接过火把。
火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摇曳,映照着阿月沾满污泥却异常坚毅的侧脸。
阿月率先弯腰,钻入了那个低矮的洞口。
陈汐紧随其后。
不知爬了多久,陈汐感觉意识都有些模糊了,只是机械地跟着前方那点微弱的光亮和身影移动。膝盖和手肘早已麻木,湿透冰冷的衣物紧贴在身上,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。
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时,前方的阿月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陈汐喘息着问,声音嘶哑。
“前面……好像到头了。有光。”
阿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