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过你?”林烽看着他,“那些被你害死的人,你可曾放过他们?”
“我……我赔钱!我给他们修坟!我……我散尽家财!”
“你的钱,沾着血。”林烽摇头,“下辈子,做个好人吧。”
刀光一闪。
张员外瞪大眼,捂着脖子,鲜血从指缝涌出,缓缓倒地。
林烽看都没看他,从暗格里又找出些金银细软,用布包了,背在肩上。
然后,他走到书桌前,研墨,铺纸,提笔,用张员外的笔迹,写下:
“吾作恶多端,罪孽深重,今幡然悔悟,无颜苟活,愿以死谢罪。所有家产,散于受害百姓。张氏绝笔。”
写罢,他将笔塞进张员外手中,摆成自杀的假象。又将那些罪证账册、书信,放在桌上显眼处。
做完这些,他翻窗而出,消失在雨夜中。
回到医馆时,已近子时。
雨小了些。柳如霜和苏挽月都未睡,守在堂中,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,都松了口气。
“明日一早,我们就走。你们也尽快离开三河渡。张员外死了,他那些爪牙和背后的同知不会善罢甘休。这医馆,不能再待了。”
“死了?”柳如霜和苏挽月都吃了一惊。
“嗯。自杀,留下遗书和罪证。”林烽平静道。
“明日官府会来查。你们趁乱走,去南方,找个安稳地方,重新开始。”
柳如霜看着他,眼泪又掉下来,但这次是释然:“林将军……再造之恩,如霜永世不忘。他日若有缘再见,必结草衔环以报。”
“好好活着,就是最好的报答。”林烽对苏挽月道,“收拾一下,天亮就走。”
一夜无话。
次日,天未亮,林烽带着苏挽月离开医馆。柳如霜送到门口,对着他们的背影,深深一福。
马车在镇外土地庙等候。两人上车,车夫一甩鞭子,马车驶上北去的官道。
车帘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苏挽月靠在林烽肩头,轻声道:“夫君,我们……又救了一家人。”
午时,马车抛了锚。
车夫老赵捣鼓了半天,才勉强能用。但也耽误了时辰,天色完全黑透了。
行出约莫二十里,前方山坳里隐隐透出几点灯火。
“只能到前方野狼驿过一夜了!”老赵道。
野狼驿是个小小的驿站。三间土坯房围成个小院,门口挂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,灯下木牌上“野狼驿”三个字已模糊不清。院里拴着几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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