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点头:
“是。那件唐卡……我见过。”
他转身,看向那件流光溢彩的经被,声音苍老了许多:
“所以这件东西,是容妃的。不是皇帝的。”
“是。”赵志峰说,“虽是妃嫔规制,但依然是乾隆御制,依然是江宁织造的顶级工艺,存世孤品。价值不菲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和帝王御用的1.5亿,不是一个量级。”
周连闭了闭眼。
“容妃经被,存世唯一,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极高。”他沉声说,“但帝王规制缺失,市场认可度受限。综合评估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2500万到3000万之间。”
轰!
全场炸开了锅。
一亿两千万的帝王经被,转眼变成了三千万的妃嫔遗物。
九千万的落差。
沈万山的脸,从白转青,从青转紫,最后涨成猪肝色。
“你胡说!”他猛地拍案而起,“这是沈家传了四代的宝贝!我爷爷亲手从……亲手收藏的!怎么可能是妃子的东西!”
他几乎说漏了嘴。
苏振国放下茶杯,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沈万山像被掐住喉咙的鸡,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。
赵志峰没有看他。
他从外套内袋里,取出一张折叠的A4纸,展开。
那是从文博斋账册夹层里翻出的另一页,复印后一直随身带着。
“沈总说的亲手收藏,是指1928年7月,清东陵盗掘事件后,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六军团第十二军某团副官的沈广德,在清理乾隆裕陵地宫时,从棺椁旁窃取此被,藏入随身行囊。”
赵志峰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念一份会议记录:
“沈广德,辽宁抚顺人,1893年生,1948年病逝于蓉城。其子沈文渊,继承其全部‘收藏’,于1995年成立沈氏集团。沈文渊即沈总先父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沈万山:
“沈总,需要我出示沈广德副官当年的任命文件复印件吗?河北省档案馆,存有原始档案。”
沈万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展厅里静得可怕。
那些名流巨贾,那些平日里谈笑风生的上流人士,此刻都像被按了暂停键,目光在沈万山和那件经被之间来回逡巡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沉默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子。
苏振国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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