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带出去的宫人,怕被人认出是宫中之物。”他说,“这件花瓶烧造于乾隆三十年左右,正是清宫瓷器大量外流的时期。宫人偷运出宫时,在真款上加了一层特制的仿古釉,又做旧包浆,伪装成普通民窑器。这样,即使被查到,也攀扯不到宫里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种做法,在当年不算罕见。故宫藏品中,有多件器物都保留着这种‘双层款’的痕迹。只是很多人以为是后世添款,没有深究。”
周连沉默了很久。
他重新拿起放大镜,一寸一寸地查看那圈新露出的款识边缘。那层后加的仿古釉,打磨得极其精细,若非刻意刮除,肉眼根本看不出破绽。
他终于放下了放大镜。
“这件花瓶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胎、釉、彩、工、款,无一不精。是乾隆官窑上品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
“市场估价,1200万到1500万。”
沈万山手里的茶杯,摔在地上。
他没有去捡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只花瓶,盯着那行青花款识,盯着赵志峰平静的侧脸。
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
怎么可能?
他花了780万买田黄石。
他押上沈家传了四代的“帝王经被”。
他请来了周连这样的泰斗坐镇。
三局。
赵志峰用一块50万没人要的石头,打了他的脸。
用一张A4纸的档案,扒了他家四代的皮。
用一只被所有人当成民国仿品的花瓶,狠狠踩碎了他最后的希望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,“你三件估值3180万,我三件估值3300万,然而你花了720万,我却花了1500万!”
沈万山惨笑着,像是在自嘲:
看向那件家传经被,眼神里有怨恨,有不甘,也有认命般的疲惫:
“我输了。我花的钱是你的十倍不止,估值却只比你高120万。”
赵志峰没有说话,低头看着桌上那几件拍品,看着那块暗沉的幽冥血竭原石。
小凯有救了。
相较于胜负,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。
但就在这时,沈万山忽然抬想起了什么,眼睛里,重新燃起某种近乎疯狂的光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不对。”
他死死盯着赵志峰:
“你第一件是药材,估值1500万。但这是药材,不是古董。”
他转向周连,声音急促:
“周连,收藏市场的估价体系,药材和古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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