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倒海,再难平静。
马蹄声重新响起,殡葬的队伍终于渐行渐远。禾熙感受着重新晃动的轿撵,整个人了无生气。
以前总觉得殷寒川这儿不好,那儿不好。
可如今才发觉,她的那些骄纵,那些自由,大部分都顶着摄政王妃的名头,有他给的底气。
如今彻底失去自由,才明白过去的可贵。
总督府。
这是禾熙第一次见汪亥,少了几分总督的气魄,更多的是儿子入狱后的苍老和疲倦。
但仍提起精神,似乎想给禾熙一个好印象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称呼。
“芊儿。”他声音多了几分试探:“老夫这样叫你可好?”
禾熙虽觉得别扭,但也并未多说什么,点点头应下了。
“殿下可怜老夫孤苦。”
汪亥叹了口气:“说是寻了个伶俐的女子来府中陪伴。”
看得出来,汪亥有些无措,禾熙观察了一下府中的设计,前院没有桌凳,却摆着一排放兵器的架子,没有假山和花园,本该平整的地面,却有许多刀剑划过的痕迹,看来保留的这些空地,都是他们父子二人训练的地方。
“老夫先带你去看看住处吧。”
禾熙点头,跟着汪亥往前走。
院子、主殿甚至是待客厅,到处都透着硬汉的冷气,装饰的字画很少,屋内连盆栽都很少,极简的像个武痴住着的宅子。
可带禾熙来的院子,却鸟语花香,即便正午时分已经过去,但日头仍旧能照进整片院子,牡丹和丁香交相呼应,很是温馨。
禾熙几步往前,看见花丛土壤的颜色很深,明显是刚刚翻过的。
看来,这些花是临时才种进来的。
所以……
这院子也是为了欢迎她的到来,新装饰的吗?
“老夫的夫人走的早,膝下又只有宪儿一个孩子,府中都是男人,实在不知女子的闺房该是如何。”
汪亥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唇:“若你觉得有任何不妥,便告诉老夫,老夫马上命人修改。”
禾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她在尚书府住了那么多年,禾远山从未这样关心过她。
“我觉得很好。”
禾熙转身,认认真真对汪亥欠身行礼。
“让您费心了。”
“不必不必。”
汪亥慌忙上前,将禾熙扶起:“今后你便是老夫的女儿,不必如此客气,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便好。”
禾熙点了点头。
“午膳差不多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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