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官窑,胎釉精细,青花发色纯正,是真品。市场价……300万到350万之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当然,和那件战国残剑的历史价值相比,还是有差距的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你输了。
沈万山靠在椅背上,面如死灰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工作人员上前,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。
“沈总,按照赌约,您需要支付赵先生拍下三件藏品的总金额,翻倍计算,共计580万。”
沈万山的手在颤抖。
580万,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。
但今天这一局,他输掉的不只是钱,还有沈家几十年积攒的脸面。
他抓起笔,在支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狠狠撕下,拍在桌上。
“拿去!”
赵志峰没有伸手。苏乃柔上前,拿起支票,仔细看了一遍,收进包里。
“沈总,还有一件事。”她看向沈万山,语气清冷,“城东旧改项目的承诺书,您是不是也该签了?”
沈万山脸色一变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按住了苏乃柔。
苏振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站在女儿身侧。他看向沈万山,目光平静如水:
“沈总,今天的事,到此为止。承诺书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沈万山愣住了。
苏乃柔也愣住了:“爸…”
苏振国摆摆手,示意她不必多说。
沈万山深深看了苏振国一眼,没有道谢,也没有告辞。他转身,大步朝展厅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赵志峰一眼。
那眼神里,有恨意,有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畏惧。
然后他推门而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
展厅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宾客们陆续散去,但每个人离开时,都会多看赵志峰一眼。
这个年轻人,今晚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。
周连没有走。
他站在鉴宝台前,看着那件战国残剑,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转过身,走到赵志峰面前。
“年轻人。”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,“老夫在文物鉴定这行摸爬滚打五十年,自诩眼力不差。但今天……”
他顿了顿,苦笑一声:
“你让老夫开了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