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被沈月昭赶出去的宫人连忙进来,临秋匆忙去拿了外套要往沈月昭身上披。
“不必。”沈月昭轻轻推开。
萧炀掀门帘进来的时候,沈月昭已经重新回到了床上。
宫人跪了一地,她却依旧躺在那里,开口声音微哑:“陛下万福。”
“臣妾尚未入土,倒是劳陛下多跑这一趟了。”
她一反常态的柔弱让萧炀一怔,压下火气:“又不是朕让你带病出去。”
“臣妾不敢这般想,只是病容残破不堪见人,陛下请回吧。”沈月昭垂眸,语调了无生气。
“你赶朕走?”萧炀眯眼,沈月昭低头默认。
他故意道:“也罢,那朕就回去了,芸芸还在勤政殿等着朕呢。”
“恭送陛下。”
沈月昭竟毫无异议!连阮芸芸在勤政殿这种事情,她都不在意了?
萧炀怒极反笑,干脆一屁股坐在床沿,眯起眼睛看着沈月昭:“贤妃今日倒是真的贤德。”
沈月昭还是没有说话,却只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对上萧炀那审视的目光,她长睫轻轻一抖,泪珠儿就瞬时落了下来。
这无声的眼泪让萧炀手足无措,慌忙起身呵斥:“你哭什么!朕又没说什么!”
她委屈的眼神更让他心头微震——这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,没了往日刻板劝谏的模样,倒是……可怜可爱了几分。
正在此时,太医院副院判李太医到了。
沈月昭哽咽开口:“皇上有事,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她从前与萧炀说话,都是一板一眼的称呼“陛下”,私下聊天也显得像是殿前回禀一样,倒是很少这般唤一声“皇上”,还带着哭腔。
刚准备走的萧炀硬生生又留住了脚步:“朕先听听太医怎么说。”
李太医是沈家打点好的,一直负责沈月昭的身体,这会儿把完脉后眉头依旧皱的很紧,但因萧炀在场,只叮嘱道风寒加重需静养。
沈月昭垂着长睫,轻轻应了一声。
瞧着实在可怜,萧炀没忍住说道:“你好好歇着,过年之前便莫要出门了。”
“是,臣妾原本就在禁足之中,确实……也不该出去。”沈月昭吸了吸鼻子,小声说道。
萧炀张了张嘴,没说出“不必禁足了”这种话。
沈月昭被禁足,还是因为在冬至宫宴上,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与他据理力争,不许阮芸芸入宫。
那副天底之下她最有理的样子还历历在目,可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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