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除了萧炀没察觉，所有人都发现贵妃的不对劲了。
不吵不闹，连对着比自己低阶的嫔妃都没有像往常那般颐指气使了，甚至都不打骂下人了。
“姐姐，你说她这是怎么了呀？”
又一日，阮芸芸的奇怪让苏妃都坐不住了。
沈月昭指尖捻着兔耳，对苏晚晴的疑问只回以莫测笑意：“管她怎么了，只要不碍着咱们便是。”
苏晚晴愁容满面：“话虽如此，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便总觉得格外吓人。”
“等等看吧。”沈月昭抬眸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。
可谁都没想到，次日天未亮透，锁春庭紧闭多日的门扉竟“吱呀”洞开。
阮芸芸素面朝天，一身半旧宫装，直往萧炀的贯日轩去。
消息传到栖梧苑时，沈月昭正对镜簪花，闻言眉梢一挑：“请罪？这倒新鲜。”
“……奴才远远瞧着，贵妃娘娘跪在皇上面前，哭得好生可怜。”
德友压低了声音，“说是前几日不该那般冲动失仪，当众与花昭仪争执，更不该顶撞皇上，失了妃嫔本分。求皇上念在往日情分上，宽宥她这一回。”
沈月昭捻着指尖，若有所思。
阮芸芸主动低头认错？
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更让她意外的是阮芸芸接下来的话。
“……贵妃娘娘还说，来了青山几日，只顾着……侍奉皇上，竟疏忽了向山上太后娘娘请安，实在是大大的不孝。”
德友语气也带了几分古怪，“贵妃娘娘劝皇上也该以孝道为重，莫要因春猎之乐忘了晨昏定省。太后娘娘独自在山上清修，连前几日的篝火盛会都未曾下山，恐怕心中寂寥。”
这话明着自责，暗里却是把矛头引向了太后，更点出了萧炀的疏忽。
萧炀本就因前几日私自册封花昭仪一事而有些心虚，又被阮芸芸这番“情真意切”的孝道之言一说，顿时也觉得面上无光，心生愧疚。
如此唱念做打，哄得萧炀当即传旨摆驾慈宁宫。
浩浩荡荡的妃嫔队伍蜿蜒上山时，苏晚晴挨着沈月昭的轿辇低语：“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”
“是人是鬼，再看便是。”沈月昭掀帘瞥向前方阮芸芸挺直的背影。
山风卷来几句零碎对话，隐约是阮芸芸正劝萧炀：“……花妹妹天真烂漫，皇上若真疼她，更该全了礼数……”
不出所料，太后见到众人前来，面上没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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