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又缓缓吐出。
青山猎场的夜风卷着纸钱灰烬盘旋,花昭仪新立的青石墓碑在月色下泛着冷光。
王昭容独自站在灵堂中,看着之前停放楠木棺椁的地方,唇角勾起一抹幽冷笑意。
“娘娘,东西都拿到了。”
心腹宫女捧来一只蒙着黑布的漆盒,盒盖掀开——
左格躺着一个扎满银针的桐木人偶,黄符上书阮芸芸生辰八字;
右格却是一方男子用的玄色蟠龙纹佩,底下压着沈月昭的绢帕。
“苏妃的针线,贤妃的旧帕,至于这玉佩……”王昭容用银镊夹起龙佩,“淑妃姐姐当真好手段,连豫亲王的贴身物件都能弄来。”
宫女低声问:“木偶放苏妃厢房?玉佩藏贤妃院中?”
“蠢货!”王昭容冷嗤,“当今太后最恨巫蛊,见人偶必彻查六宫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!”
她将桐木人偶藏进袖中:“为了等这两样东西,本宫可是晚回宫了这许久,少了多少与皇上独处的机会!”
“不过都值得……等皇上信了她们秽乱宫闱,苏妃被废,贤妃腹中的也成了‘野种’!”
王昭容哼笑,“到时候这四妃之位空出,自然该我上……”
“那个时候,也许娘娘已经有孕了呢!”心腹捡着她喜欢的话,连忙说道。
王昭容面上露出一抹得色,又很快掩饰下去:“你这次过来,无人发现吧?”
“娘娘放心!奴婢是去花昭仪坟前与人见面的……”
主仆二人絮絮说着,慢慢离开了灵堂。
一道山风吹过,卷起残留的黄纸灰烬,又很快散在夜空中。
次日,沈月昭先送下妹妹,又让人往宫中行去。
还未进宫门,只远远瞧见那红墙琉璃瓦,沈月昭便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低声说完,又笑了笑。
只是,才回到长乐宫,沈月昭便听说太后今早忽然病到起不来身,如今萧炀和后宫众人都聚在慈宁宫了。
“贤妃娘娘到——”
随着太监拖长音调的禀报,沈月昭急急走进慈宁宫:“臣妾参见皇上,臣妾才回宫,便听说太后娘娘病了,是怎么回事?太后娘娘如何了?”
“姐姐回来了。”苏晚晴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,泪眼婆娑,“姑母,姑母……”
“母后无事,你哭什么哭!”萧炀忽然开口,怒声训斥苏晚晴。
苏晚晴连忙忍下哽咽,沈月昭拍拍她的手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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