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夫人。”
林氏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长乐宫,来时那副气焰嚣张、指点江山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心的惶惑和后怕。
殿内再次恢复寂静。
沈月昭独自坐在窗边,望着林氏离去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。
苏家……太后……终于按捺不住,开始借林氏这枚棋子来试探和施压了。
她轻抚着小腹,眸色深沉。
阮芸芸这胎……根本就是个巨大的火药桶。
现在让言官弹劾阮家,固然能解一时之气,但火候若控制不好,很可能提前引爆,反而让萧炀对阮芸芸生出更强烈的保护欲,甚至迁怒弹劾之人。
而且,苏家想借沈家的手点火,自己坐收渔利?
哪有那么便宜的事。
她需要的,是这把火在最关键的时候,以最猛烈、最无可挽回的方式烧起来。
烧得阮芸芸、阮家,乃至那个昏聩的皇帝,都玉石俱焚,再无翻身之地。
沈月昭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笑意。
不过,便是沈月昭也没想到,她还没查到具体的侍卫是谁,阮芸芸就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