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雷击,身体重重砸回椅背,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上繁复的雕花,半晌,才发出一声野兽受伤般的、压抑的低吼,充满了痛楚与不甘,还有一丝被命运戏弄的茫然。
沈月昭等他喘息稍定,胸口剧烈的起伏平复一些,才艰难地继续开口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却字字清晰地敲在萧炀心上:“还有一事…孙太医拼尽全力才保住贵妃娘娘性命,但…娘娘此番伤及根本,胞宫受损过甚…孙太医与几位老太医会诊后断言,娘娘日后…恐…再难有孕了…”
“什么?!”萧炀猛地站起,带倒了身后的椅子,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。
他双目瞬间赤红,死死盯着沈月昭,仿佛不认识她,更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说什么?!不可能!庸医!定是庸医误诊!朕要砍了他们!”
“皇上息怒!皇上保重龙体!”沈月昭连忙叩首,语气带着恳求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事实,“脉象确是如此…太医院的几位老供奉也看过了,结论一致。”
“皇上,娘娘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!请皇上看在贵妃娘娘侍奉许久的情分上,莫要…莫要因此迁怒于她、质疑她。她此刻…才是最痛的人啊!她失去了孩子,又遭此重创,若再知此事…臣妾实在不敢想…”
她的声音充满了哀求和共情,将萧炀的怒火巧妙地引向了对阮芸芸的怜惜与保护欲。
果然,萧炀那燎原般的狂怒被这“最痛的人”四个字稍稍软化,他颓然跌坐,但椅子已倒,他狼狈的摔在地上。
“皇上!”沈月昭假模假样的惊呼一声,上前要扶他,却被挥开。
萧炀双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颤抖,巨大的悲痛和一种更深沉的、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席卷了他。
他失去了一个可能的孩子,而芸芸…也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可能。
这份双重打击让他心乱如麻,只剩下无边的疲惫与空洞。
沈月昭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,心中毫无波澜,面上却是一片戚色。
她知道,此刻的萧炀,对阮芸芸的怜惜、内疚和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感会达到顶峰,这正是她需要的——让萧炀成为阮芸芸唯一的、也是最坚固的依靠假象。
“皇上,”她声音轻柔,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,“贵妃娘娘此刻最需要皇上的安慰与陪伴。”
“只是…娘娘刚刚得知失去龙嗣,心神俱伤,若再骤然知晓…日后之事,臣妾怕她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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