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萧炀疲惫时送上温言软语,在他为阮芸芸的病情忧心时适时宽慰,在他偶尔问起朝堂或后宫琐事时,给出清晰、务实又不逾越的建议,让萧炀对她的依赖和信任与日俱增。
时机渐渐成熟。
一日午后,萧炀在长乐宫小憩后,眉宇间仍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。
沈月昭端上一盏安神茶,柔声道:“皇上近日清减了,可是还在为贵妃娘娘忧心?孙太医今早来回禀,说贵妃娘娘脉象已平稳许多,只要好生将养,性命是无碍的。皇上也要保重龙体才是。”
萧炀叹了口气,握住沈月昭的手:“昭儿,幸好有你在朕身边。这后宫……李氏那毒妇伏诛后,朕总觉得还是乱糟糟的。淑妃在禁足,贵妃病着,德妃之位空悬……唉。”
沈月昭心中一动,反握住萧炀的手,声音带着理解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:“皇上说的是。四妃之位空缺,中宫无主,后宫诸事虽暂由臣妾与苏妃妹妹打理,但终究名不正则言不顺。尤其是底下的人,难免心思浮动。”
她观察着萧炀的神色,继续道:“这些日子,苏妃妹妹着实辛苦。太后娘娘凤体渐安,多亏了她在慈宁宫日夜侍奉,极尽孝道,太后娘娘每每提起,都深感欣慰。同时,她还主动帮臣妾分担了不少宫务,尤其是在安抚六宫、约束宫人、还有……确保未央宫一应所需上,都做得极为妥帖细致,省了臣妾许多心力,也让臣妾能更安心养胎。”
她特意强调了“孝道”和“妥帖细致”。
萧炀闻言,脸色果然缓和不少:“晚晴……她确实有心了。姑母也常夸她孝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