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凌迟着她的尊严。
支撑她活下去的,唯有对沈月昭、阮芸芸,乃至整个不公世道的滔天恨意。
与此同时,禁足于储秀宫的淑妃周玉瑾,表面沉寂,内里却翻涌着不甘的暗流。
德妃的倒台让她唇亡齿寒,沈月昭的步步高升和苏晚晴的晋位更让她坐立难安。
她深知,一旦沈月昭继续掌权下去,下一个被彻底清算的,必然是她这个最早怀孕、家世军功赫赫却已失势的“隐患”。
沈月昭的狠辣手段,她早已领教。
一个被绝望吞噬,一个被危机感逼至悬崖,两个同样走投无路的女人,隔着宫墙高院的阻隔,通过一条极其隐秘且已被她们经营许久的渠道——一个因家族受周家旧部恩惠而甘愿冒险传递消息的老迈内监——搭上了线。
“李氏,”一封用炭条写在破布上的密信,经由老内监的手,递到了李嫣然手中,“沈氏妖妃,一手遮天,构陷你我,断我族根基,绝你生路。此仇不共戴天!困兽犹斗,况乎你我?与其坐以待毙,任其践踏,不如放手一搏,玉石俱焚!”
李嫣然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紧破布,炭灰染黑了指尖,浑浊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。
玉石俱焚?好,好,好!她就是要的是沈月昭死!
“周氏,”她在另一块破布上,用指甲蘸着不知是血还是污泥,划下狰狞的字迹,“如何搏?静思苑,插翅难飞。唯余贱命一条,愿为前驱,引那妖妃入瓮!只求一击毙命,断其根本!”
周玉瑾收到回信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。
李嫣然这枚弃子,竟还残留着如此利用价值,甘当马前卒。
她迅速谋划:
“沈氏狡诈,戒备森严,寻常手段难近其身。其软肋唯腹中‘龙种’。我有一计:可借你之手,以‘求活命告密’为由,诱沈氏至静思苑偏僻处相见。你身藏剧毒,伺机近身,泼洒其面或口鼻!此毒沾肤即溃,入喉立毙!纵她侥幸不死,胎儿必不能保!此乃其一。”
“其二,我于禁中,可设法于其饮食中下致癫狂之药‘乱神散’,令其神志昏聩,言行无状,触怒圣颜!双管齐下,必令其万劫不复!所需之物,三日后,以祭奠之名,混入送往静思苑的粗陋饭食中,汝自取之。成败在此一举,李氏,莫负我望!”
李嫣然看着这恶毒的计划,非但不惧,反而涌起病态的兴奋。
能拉着沈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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