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血腥气被浓烈的艾草与药味勉强压下,却盖不住那股新生的微弱啼哭带来的紧绷。
“恭喜皇上!贺喜皇上!淑妃娘娘诞下一位小公主!母女……母女平安!”稳婆抱着襁褓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匍匐在萧炀脚下。
萧炀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,只疲惫地瞥了一眼那皱巴巴、气息微弱的女婴。
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心头——不是皇子。
尤其想到这孩子的生母刚刚犯下何等大罪,那点初为人父的稀薄喜悦瞬间被厌弃取代。
他烦躁地挥挥手:“知道了。淑妃……挪回储秀宫,无旨不得出。公主交由……交由……”他目光扫视,一时竟想不起合适的人选。
“皇上,”沈月昭温婉的声音适时响起。她不知何时已重新梳妆,虽面色仍带一丝“受惊”后的苍白,却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,此刻正由临秋扶着,站在殿门口,“淑妃姐姐产后虚弱,又刚经历……风波,心神激荡,恐难妥善照料皇长女。苏德妃温良恭俭,且尚未生育,不如先将大公主暂时交由德妃妹妹抚育?待淑妃姐姐静心思过,调养好身子,再作计较?”
她将“皇长女”三字咬得清晰,提醒着这孩子尴尬的序齿——虽是长女,却注定难获重视。
萧炀正为如何处置这烫手山芋烦心,闻言如释重负,立刻准奏:“就依贤妃所言!苏德妃,大公主就暂且托付于你,务必精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