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芸儿!芸儿如今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您了啊……您若不信,芸儿……芸儿现在就撞死在这殿上,以证清白!”
说着,她竟真的一头朝着旁边的金柱狠狠撞去!
“拦住她!”萧炀被这决绝的一幕骇得魂飞魄散,厉声嘶吼。
宫人手忙脚乱地拦住。
阮芸芸软倒在宫女臂弯里,气息奄奄,泪水无声滑落,绝望地看着萧炀,那眼神破碎得让人心颤:“皇上……让芸儿死吧……死了……就干净了……”
萧炀看着怀中人儿这凄楚欲绝的模样,想到她失去的孩子,想到太医说她再不能生育……
心,再一次被那点可怜的柔情和巨大的内疚攥紧了。
他猛地将人紧紧搂住,声音嘶哑:“芸儿!朕信你!朕信你!莫要做傻事!朕定会查明真相,还你清白!邱淮!传旨!阮嫔受惊过度,暂居未央宫静养,无朕旨意,任何人不得打扰!储秀宫涉案人等,给朕严加审讯,务必揪出幕后真凶!”
他终究还是心软了,将阮芸芸护在了羽翼之下,把疑点推给了“幕后真手”和“攀咬的贱婢”。
沈月昭冷眼看着这一切,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,到底没忍住,冷笑出声。
她之前忙碌了一阵子,自觉也该休息了,干脆将宫务都推给了苏晚晴,专心休养身体。
阮芸芸到底没移宫,虽被降位,但有圣宠,也算过的不错。
但她大约实在害怕,对萧炀越来越依赖,每日见不到就在宫中啼哭,惹的后宫怨怼,排着队往慈宁宫去告状。
而之前被罚禁足的淑妃,也被人遗忘,悄悄日日去讨好太后。
慈宁宫。
檀香袅袅,却压不住殿内凝滞的寒意。
周玉瑾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,产后虚弱的身体瑟瑟发抖。
她已除去钗环,一身素衣,脸色灰败,唯有看向太后怀中那个小小襁褓时,眼中才迸发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“太后娘娘明鉴!”她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声响,“臣妾冤枉!臣妾便是再蠢钝,也绝不敢在怀着身孕、自身难保之时,还去害人!这那些证据……定是被人收买,或是屈打成招!臣妾亦是……亦是这宫闱倾轧的受害者啊!求太后娘娘垂怜,查明真相,还臣妾一个公道!臣妾……臣妾只想……只想再看看我的孩儿……”
她泣不成声,句句泣血,将“受害者”的姿态做到了极致,更以母女亲情动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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