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,皇上今日何时下朝?本宫要亲自去接驾!”
看着阮芸芸骤然焕发的“斗志”,宫女春云心中暗惊,却也只得应下。
她知道,这位主子沉寂了这些时日,如今被太医的话一点,那点不甘和野心,又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起来。
长乐宫中,沈月昭听着临秋低声回禀两边的情况——苏贵妃处动作狠戾,已暗中召见了几个心腹嬷嬷;阮嫔处则一反常态地开始精心打扮,并派人打听皇上行踪。
沈月昭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尽在掌握的弧度。
棋盘上的棋子,都已按她的心意动了起来。
苏晚晴对周玉瑾的杀心已起,阮芸芸那愚蠢的野心也被重新点燃。
接下来,就是坐看她们互相撕咬,将这潭浑水搅得更浊,直到……该收网的时候。
她轻轻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腹部,感受着里面那个与她血脉相连、也承载着她所有野望的小生命。
为他清理出来一条通天大道,是她这个做母亲应该的,难道不是吗?
在苏晚晴和太后的精心照顾下,大公主终于摆脱了那种随时可能夭折的状态。
因为体弱,耽搁了洗三和满月,由沈月昭建议,太后首肯,大公主办了一场很是热闹的百日宴。
到底是萧炀的第一个孩子,他虽没表现的特别高兴,但也早早来了,甚至还抱了大公主一下,惹的后宫所有人侧目。
钟粹宫的喜气尚未散尽,未央宫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。
阮芸芸赤足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华美的衣裙凌乱地散开,妆匣里的珠宝散落一地,她却视若无睹。
那双曾经盛满柔弱泪水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和一丝濒临疯狂的偏执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还是不行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血痕。
桌上,那个红玉盒子敞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
数月来,她耗尽了多年积蓄,甚至不惜暗中典卖了不少萧炀的赏赐,只为换来李太医口中那些“珍稀药材”。
苦涩的药汁一碗碗灌下去,身体被各种秘方反复折腾,可小腹依旧平坦如初。
李太医的每次诊脉,都从最初的“脉象见好”,变成了如今的摇头叹息和“娘娘还需静心调养”。
希望,如同被不断吹胀又无情戳破的气泡。
每一次破灭,都让她离深渊更近一步。
而长乐宫那边传来的消息,则像淬毒的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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