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下一瞬只见裴植站在门口,月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透进来,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细细的银边。
两个人隔着一条走廊的距离,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把两个人之间那片地板照得发白。
闻昭侧了侧身让他进来,裴植没有犹豫,迈过走廊,走进了她的房间。
进屋之后,两个人都没有点灯,黑暗之中,她听见他的呼吸声就在不远处。
不知怎的,她有点不敢动,而是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,等眼睛适应了黑暗,看见他站在桌边,侧着身,正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。
她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——后院不大,堆着几摞柴火和几只空水缸,角落里摆着一张旧条凳,条凳上放着一只竹筛,筛子里摊着什么东西,太远看不清楚。
后院的门关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淡的光,像是有人在门后面点了一盏灯,又很快移走了。
裴植说:“你的仵作箱子呢?”
闻昭说:“在床底下。”
裴植颔首,她则仰起脸看他,他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格外清晰,高挺的鼻梁,微抿的嘴角,下颌线被月光镀上了一层冷调的银边。
她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他就是这样站在光里,隔着一段距离,不近不远,但却高不可攀。
只可惜她当时光顾着慌乱了,没仔细打量这张好看的脸。
她杵在那儿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问了:“要是今夜真有动静,你的刀带在身边的吧。”
裴植点头,“在。”
过了一会儿,他又补了一句:“你刚才在楼下回头的时候看见什么了?”
闻昭一呆,“我回头你也能看见?”
这人后脑勺是长眼睛了不成?
她顿了顿,正色道:“女掌柜在跟小二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能听得出来,是在训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