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亶有些气愤地说道:“都说了今日你阿姐归宁,让你快点准备,缘何还在看书!”
苏玫嘿嘿一笑道:“爹,孩儿知晓了!”
看着儿子匆忙离去,苏亶摇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,这个儿子哪都好,就是只懂得一味读书。
庭院早已洒扫得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
回廊、亭阁、乃至院中的老梅枝头,都悬挂起了崭新的红色绢灯。
仅有的十来个仆从们穿着新衣,垂手侍立在道路两旁,个个屏息凝神,不敢稍有懈怠。
厅堂之内,更是布置得焕然一新,香案、坐席、屏风、字画,无不精心安排。
几盆开得正盛的水仙,散发着清雅的香气。
苏亶站在正厅前的台阶上来回踱步,不住地向通往官道的院门方向眺望。
寒风拂动他黑中带白的须发,他也浑然不觉。
双手微微交握在身前,指尖却因用力而有些发白,心中思绪万千。
女儿自入选东宫,成为太子妃,已是数年光景。
宫中规矩森严,父女相见实属不易。
平日里只能通过寥寥书信,知晓些许近况。
元日大朝时,他亦在百官之列,远远望见女儿身着袆衣,伴随太子身侧,母仪风范,令人欣慰,却也感到一种身为父亲的、难以言喻的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