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,口气坚决,容不得牛进达与侯君集有任何疑虑。
夜晚宿营,对于李承乾而言则是另一种煎熬,这就好比后世那些喜欢带着帐篷,在野外露宿的旅游达人一样。
队伍通常选择在山间相对平坦的台地或河谷旁扎营,这是行军一天,李承乾最为轻松邂意的时刻了,毕竟终于可以离开马背了。
赶了一天路,李承乾的腿往往已经完全僵硬,无法自行站立,需要由苏烈和赵节几乎是半抬半架地搀扶进帅帐,帐内虽然生了火,却难以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湿气。
随行的太医早已候着,用药汤替李承乾烫脚,用银针疏通他腿上淤堵的经络。当滚烫的药巾敷上肿胀变形的关节时,那剧烈的刺痛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牙齿将口中软木咬得咯吱作响,额头上刚被雨水冲刷过的冷汗再次密密麻麻地渗出。整个过程,他极力压抑着呻吟,只有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在帐内回荡。
身体的痛苦尚可忍受,精神上的孤寂与重压却无处不在。他是这支军队的象征,却无法像普通士卒那样肆意宣泄疲惫与抱怨。他必须维持着太子的威仪,哪怕这威仪在剧烈的痛苦和恶劣的环境下显得如此脆弱。每当夜深人静时,腿上的疼痛和对未知战事的忧虑,常常让李承乾辗转难眠,脑海中也不时响起苏锦儿和两个孩子,偶尔也会想起已经去世的长孙皇后。
睡不着的时候,李承乾会借着烛火的微光,反复研读那张越来越破旧的松州地图,试图将那些抽象的山川地名与即将面临的残酷现实联系起来。
摩天岭、甘松岭、岷江……这些名字,不再只是纸上的一个点,一个符号,而是即将决定他和大唐命运的生死之地。
春雨淅淅索索,巡夜的赵节忽然发觉李承乾帅帐烛火摇曳,便轻轻迈步走了进来。
“殿下!”,赵节轻声呼唤:“夜已深了,明日还要赶路,殿下早点就寝吧。”
这样的情景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,李承乾或许不清楚,但赵节却深深地记在心里,貌似大军从关中平原进入崇山峻岭的秦岭山脉中以后,太子殿下似乎就失眠了。
“孤睡不着!”,李承乾一如之前那样,心平气和地说道:“大家都睡了吧!”
“嗯!”,赵节点头说道:“其实殿下无需担心,毕竟有牛将军和侯将军,他们都是我大唐作战经验丰富的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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