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幼良似乎想挣扎,想呼喊,但连日的打击、身上的杖伤以及内心巨大的恐惧,早已抽干了他的力气,只能像一滩烂泥般被拖行。
唯有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“嗬嗬”声,像一只濒死的野兽。
在他的身后,是面无人色、抖得几乎无法行走的管家李福,以及其他十五名涉案官员、地方豪强等。
他们有的已经瘫软,需要卫士完全架着。有的涕泪横流,喃喃求饶。更有甚者,裤裆处已然湿透,散发出难闻的骚臭气。
与李幼良相比,他们更显得不堪,连最后一丝体面也荡然无存。
这支狼狈不堪、散发着绝望气息的队伍,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被逐一押上高高的刑台。
当这些人被侍卫粗暴地按倒在冰凉的刑台地面上时,李幼良似乎被这最后的耻辱刺激得恢复了一丝神智。
他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监斩台上的苏烈,又仿佛透过苏烈,看到了后方洛阳行宫中的李承乾。
“苏烈!你这鹰犬!李承乾!你这弑亲的畜生!”李幼良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嘶哑扭曲的咆哮,声音如同夜枭啼哭,刺耳难听,“你们不得好死!大唐江山必亡于尔等之手!本……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!”
“放肆!”旁边一名刽子手厉声呵斥,用刀背狠狠拍在李幼良的背上,疼痛让李幼良发出一声痛哼,后续的咒骂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和喘息。
苏烈端坐不动,甚至没有看李幼良一眼,只是冷漠地吐出两个字:“验明正身!”
一名侍卫捧着犯由牌(写有犯人姓名、罪状的木牌),上前逐一核对犯人信息。
当念到“罪囚李幼良,原长乐王……”时,李幼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仿佛“长乐王”这三个字刺痛了他最后的尊严。
核对完毕,侍卫退下。
苏烈从签筒中抽出一支冰冷的、染成红色的火签令箭。
他的动作不快,却带着一种决定生死的沉重感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所有的喧哗、哭泣、咒骂都消失了。
刑场外数万道目光,聚焦在那支缓缓举起的红色令箭上。
李幼良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他不再咒骂,也不再挣扎,只是瞪大了眼睛,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张着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肥硕的身体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着。
阳光照射在鬼头刀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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