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之先例!高祖建国,陛下承统,历来强调“亲亲之道”,以安宗室。此举一出,宗室必定人人自危,群情汹涌,物议沸腾!他们不会去看李幼良是否因贪污,残害百姓该死,只会看到太子对宗亲举起屠刀!此例一开,后患无穷!”
房玄龄抬起眼,望向余怒未消、脸色铁青的李世民,眼神中充满了深切的忧虑,不仅仅是为太子,更是为这个他呕心沥血辅佐的帝国。“太子虽有“便宜行事”之权,然此权……初衷在于协调资源,速发赈济,应对机变。绝不应该,也绝不能延伸至生杀予夺,尤其是对一位亲王,一位陛下您的堂弟!程序之失,其害有时更甚于实质之罪。如今,太子虽占着惩治巨恶、安抚民心的大义名分,但这程序上的巨大瑕疵,这逾越雷池的致命一步,足以让所有潜在的反对者,让那些恪守礼法、重视规制的朝臣,甚至让……让其他有心之人,抓住最有力的把柄!弹劾之章,恐将如雪片般飞来,言辞之激烈,可以想见。届时,恐怕就不止是“狂悖”之评,甚至……甚至会直接动摇储位之根本!”
房玄龄的话语,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水,兜头浇在了李世民燃烧的怒火上,也让一旁心急如焚的长孙无忌听得心头冰凉,如坠深渊。
房玄龄没有停留在情绪的发泄或简单的定性上,而是冷静地、残酷地剖析了最坏的可能,将此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、对朝局平衡的破坏、以及对太子地位的致命威胁,赤裸裸地、毫无遮掩地摆在了皇帝面前。
“陛下,如今之计,”房玄龄继续道,语气恢复了作为宰相的沉稳与决断,但其中的凝重却丝毫未减,“首要之事,非是即刻降罪太子,亦非强行压下物议,此刻恐怕已非陛下所能强行压下。而是需陛下圣心独断,于这惊涛骇浪之中,寻得一个……既能维护国法尊严、安抚宗室与朝臣汹汹之口,又能保全太子、不使天下民心离散、不让天下人觉得朝廷法度不公的……平衡之策。”
房玄龄微微停顿,目光扫过李世民和长孙无忌,最终再次看向皇帝,缓缓吐出了两个字,这两个字仿佛重若千钧:“此事实在是……难啊。”
这声“难啊”,道尽了此刻局面的复杂、棘手与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既点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已超越寻常政务,又将最终的决策权,以及这决策所带来的巨大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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