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指出了孤的过错。这“申饬”和“记过”也好,禁足也罢,孤认了。孤未经请示擅自处决长乐王确实是大过,并非是指杀李幼良这件事情,而是指孤行事方法,未能周全。”
李承乾走回案前,手指点着那份诏书:“父皇说未依国法,未循程序,这是事实。孤当时只觉义愤填膺,认为唯有如此方能最快地平息民愤,震慑宵小。但现在静下心来想,若当时能多一分耐心,向百姓陈述其中厉害,将李幼良锁拿回京,交由三司会审,或许……就不会让父皇如此为难,也不会让宗室如此群情激愤。”
马周愤愤不平地说道:“当时情况危急,若不行霹雳手段,恐洛阳生变……”
“马先生。”李承乾打断他,语气平和却带着反思,“霹雳手段可以有,但并非一定要以破坏规则为代价。孤如今才更深刻地体会到,为君者,或为储君,行事不能仅凭一腔热血。法度、程序、平衡、大局……这些,都比单纯的快意恩仇更重要,也更难驾驭。权力是一把利剑,可以斩妖除魔,但也容易伤及自身,甚至伤及国体。父皇今日给孤的,不仅仅是一份处置诏书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教诲。”
李承乾看向于志宁:“于庶子,之前你与魏师、马先生力劝孤,孤当时听不进去。如今看来,是老成谋国之言。孤,受教了。”
于志宁连忙躬身:“殿下能如此反思,实乃国家之福,臣等欣慰之至。”
李承乾微微颔首,眼中闪烁着成长的光芒:“经此一事,孤如同经历了一场洗礼。以往在东宫,读的是圣贤书,听的是治国之策,总以为道理尽在书中。如今亲历这洛阳风雨,方知“知行合一”之难,方知“权衡”二字之重。父皇替孤承担了大部分的压力,这份维护之情,孤铭记于心。接下来的赈灾、安抚、吏治整顿,务必要妥善交付于吴王,要让洛阳百姓真正安居乐业。”
李承乾的话语,不再是单纯的激昂,而是多了一份沉淀后的坚毅和责任。
魏征等人看着眼前这位明显成熟了许多的太子,心中都涌起一股欣慰之情。
磨难使人成长,这次的洛阳风波,虽然凶险,却也让太子褪去了一些青涩与冲动,开始真正思考作为储君的责任与边界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李承乾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决断,但更添了几分沉稳,“陛下诏书,即刻抄送洛州及各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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