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一转,李世民语气变得凝重:“但是,你要记住,你不仅仅是大唐的太子,更是将来的帝王,未来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洛阳一地的灾情,不仅仅是李幼良一个蠹虫,你要驾驭的是整个天下,是错综复杂的朝堂,是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,治国,不能凭借着一腔热血,更不能只图一时之快。”
“朝廷法度、朝廷秩序,这些你看似束缚手脚的制度,恰恰是维系大唐帝国运转的基石,今日你非常之时,可以越过朝廷法度斩杀李幼良,他日别人是否也可以效仿,以各种理由破坏朝廷法度?若人人争相效仿,这朝廷还有何纲纪可言,这天下还有何秩序可循?”
李世民的语气并不激烈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李幼良该死吗?该死!千刀万剐亦不为过!但他的死,应该由朝廷明正典刑,应该由朕下旨裁决!而不是由你,在东宫太子的位置上,行使只有皇帝才能行使的最终生杀之权!你这般做,将朕置于何地?将朝廷法度置于何地?又将那些与你血脉相连的宗室叔伯们置于何地?你可知,你这一刀下去,寒了多少宗室的心?又让朕,在朝堂之上,承受了多大的压力?”